
1948年,解放军要炸一辆逃跑的美制坦克,一个国军军官慌忙钻出来:“不要炸,我要见粟裕,我和他是朋友”。战士们看他那贪生怕死的模样,纷纷嘲笑道:我们司令才不会有这么“怂蛋”的朋友。
1948年6月17日,华东野战军代司令员粟裕突然兵临开封城下,炮火铺天盖地砸向这座中原古都。南京统帅部一片忙乱,蒋介石急令区寿年率刚刚组建的第7兵团,从民权一带迂回西进,解开封之围。
彼时的战场态势颇为微妙。粟裕在开封外围打得声势浩大,城内龙亭核心工事却迟迟不拿下来,解放军的攻击像是一记重拳打到半路突然收住了劲。区寿年带整编75师、72师和新21旅一路东来,行动却不紧不慢,与右翼猛冲的邱清泉兵团之间,不知不觉拉出了一个40公里长的空当。
这正是粟裕要等的局面。攻打开封原本就是一记虚招,真正的目标是钓出区寿年这条大鱼。见敌人落单,粟裕果断留下少量部队继续佯攻开封,自己率六个纵队连夜调头,借着6月底的青纱帐,向区寿年兵团猛插过去。
到6月27日,区寿年才惊觉四周全是解放军主力,自己已被合围在睢县、杞县之间的一片狭长地带里。直到这时他才醒悟,粟裕从头到尾瞄的就不是开封,而是他自己。
区寿年仓促下令各部紧缩靠拢,依托龙王店、铁佛寺等村庄挖壕筑垒,摆出一副死守待援的架势。他的算盘很明确——邱清泉兵团近在咫尺,黄百韬兵团也在东线赶来,只要能扛住几天,就能中心开花、反包围解放军。
但他低估了阻击部队的韧劲。宋时轮指挥十纵在桃林岗死死顶住邱清泉的整编第5军,激战五个昼夜,阵地反复易手,硬是没让援军前进一步;东线黄百韬兵团同样被牢牢挡在外围,区寿年盼来的援兵始终遥不可及。
6月29日,总攻开始。1纵1师师长廖政国率部像一把尖刀,径直插向区寿年兵团腹背。区寿年几乎调集了所有火炮,严令整编75师和72师从两面夹击廖部,企图把这股尖刀碾碎在合围圈里。
可解放军顶着密集的弹幕,硬是在炮火中撕开一道口子,把龙王店的兵团司令部和铁佛寺的72师彻底分割开来。几天之内,村落变成废墟,战壕里积起血水,区寿年的防御体系被切成互不相连的碎块。
7月1日下午,龙王店防线崩溃。区寿年知道再拖下去必成俘虏,便与整编75师师长沈澄年钻进一辆美制M3轻型坦克,关紧舱盖,轧倒土墙和尸体朝包围圈外冲。坦克歪歪扭扭碾过庄稼地时,被1师2团排长印永鑫发现。
印永鑫带人追上去,飞身翻上滚烫的炮塔,拧开手榴弹后盖就往半开的舱盖里塞,厉声喝令停车。坦克猛然刹住,舱盖掀开,先后爬出两名军官。高个子那个一落地便慌慌张张掏出金表、金戒指,一个劲儿往战士们手里塞,嘴里不停地说自己跟粟裕司令是朋友,劳烦通报一声,他叫区寿年。
围上来的战士见他这副模样,不免嗤笑,觉得此人为了活命胡乱攀扯。喧嚷声引来了团参谋长袁捷,他拨开人群仔细辨认,确认此人正是第7兵团司令官区寿年。更讽刺的一幕随即出现——在搜身时,从区寿年内衣口袋里翻出一张国民党的战地“通缉令”,上面赫然印着粟裕的姓名和头像。
区寿年所说的“朋友”,倒也不完全是无稽之谈。1927年南昌起义时,区寿年在粤军第十一军二十四师任七十团团长,而粟裕此时恰在二十四师教导队,两人算是同属一师的官兵,有过同营之谊。但起义枪声未息,区寿年便跟随舅舅蔡廷锴脱离起义队伍,投靠了蒋介石。
此后二十年间,他带着部队参加过对中央苏区的“围剿”,手上的血债不知积了多少。这一回兜里揣着粟裕的通缉令带兵来战,兵败被俘之际却把那点早已断裂的旧谊搬出来做挡箭牌,实在是一幅绝妙的讽刺画。
豫东一战,区寿年兵团五万余人被全歼长沙股票配资平台,兵团司令本人束手就擒。解放军借此彻底打开了中原战场的局面,国民党军在中原的机动兵团元气大伤。战后将士们谈起这场“开封钓鳖”的妙局,最为津津乐道的,恰恰是那个想用一张通缉令换别人脑袋的人,最终连句“朋友”都没能换来一条脱身之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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